艰苦是不用多说的。当时每人背着背包、米袋,一开始每天走20天,以后逐渐增加,最后一天要走60公里。很快,大家脚底下就起了水泡、血泡,钻心地疼。但子弟兵们晚上把泡挑破,第二天继续上路。
当时正是大热天,太阳照在身上火辣辣的,不动就是一身汗,动了更让人喘不过气来。子弟兵们没有雨具,只有一块雨布,既铺床、又挡雨,就这样跋山涉水。
路上还有国民党军队和土匪的骚扰。在浙江江山那里,敌机发现了子弟兵们的行踪,立即派飞机进行轰炸、扫射。战士们马上散开、卧倒,警卫连则迅速用机枪还击。敌机发现形势不妙,立即掉头逃跑了,整个轰炸持续了几分钟,子弟兵们毫发无损。
程璧珍用一首诗记录了当时的情形:“夏日炎炎如火燎,背包米袋脚起泡。敌机投弹仓皇逃,我军还击士气高。”
在翻越山路长达70里的仙霞岭后,因为伙食跟不上,子弟兵们只好把嫩草炒着当菜吃。路上的蚊子也是又大又多,子弟兵们只能用纱布做成“微型帐子”保护自己的头。那身上怎么办?顾革说,当时他带着羊毛毯,“总有1厘米厚吧”,没想到,盖在身上后,蚊子照样隔着毯子盯。
困难的铁锤,能砸碎玻璃,也能锻造利剑。潘力行说,800名苏州子弟兵克服了一个又一个困难,历时74天到达了目的地——福州郊区。看到精神饱满的子弟兵们,兵团政委韦国清宣布:大家毕业了!
大家感到有点惘然,还未正式 “训练”,怎么就毕业了呢?韦政委说:“你们这些从没有离开过父母、离开过家乡的小青年,能跟着解放军,不怕苦、不怕累、徒步走到福州,经受了这样一场考验,完全可以毕业!”一席话,让子弟兵们鼓起了万丈劲头,大家都兴高采烈地接受了工作分配,加入到了不同的队伍中去。
60年风风雨雨,这一回,潘力行、程璧珍、顾革以及一起参军的近百位老战友重聚当年出征的地方,回忆从军的经历都分外激动、备感自豪,“现在是好男争当兵,假如还有来生,我们还想再参一次共和国的军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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